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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资产负债表未必可信】FT专栏作家约翰•凯:从资产负债表和资本充足率计算获得的表面信息,未能充分道出全球金融体系的复杂性和依赖性。市场参与者对银行感到紧张,合情合理。
2016年02月24日 07:17 AM

资产负债表未必可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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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全球央行官员的央行——国际清算银行(BIS)的最新数据,全球衍生品合约的余额总量已从2012年的峰值700万亿美元降低至约550万亿美元。要作一个客观比较的话,这个数字已由略低于全球总资产的3倍下降至略高于全球总资产的2倍。

衍生品中体量最大的品种是利率互换产品,紧随其后的是外汇衍生品。信贷违约互换(CDS),曾被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推到风口浪尖的金融工具,目前的规模相对较小——如果你能习惯一个把15万亿美元称为小数字的世界。这仅仅略低于美国的国内生产总值(GDP)——2015年最后一季度美国GDP略高于18万亿美元。

摩根大通(JPMorgan,见上图)和德意志银行(Deutsche Bank)这两家银行占到了全球衍生品敞口总量的大约20%。每家银行的敞口都高于50万亿美元。摩根大通目前的市值约为2000亿美元(大致相当于其账面价值);德意志银行的市值为230亿美元(大致相当于其账面价值的三分之一)。从某个角度上看,德意志银行的杠杆率达到了2000倍。想象一下,承诺以1美元的资产为基础,购买价格为2000美元的房子。

在你跑开躲起来之前,你要明白,这两家银行实际亏损50万亿美元的可能性是没有的。与这些敞口相联系的风险大部分都被化解掉了——也就是说,它们是相互抵销的。当你承诺购买上述房子时,也承诺把房子卖掉:尽管未必买入立即售出,售价未必等于买价,买你房子的人未必是当初卖给你的人。这种错配是潜在利润的来源。

这些头寸相互抵销的效果如何?你的猜测结果跟我猜测得同样好,并且可能不会比这两家银行的负责人猜测得差太多。我们依赖的是他们的风险模型,但这些模型在极端情况下会失效,尽管它们的宗旨正是在极端情况下保护我们。

你在银行的资产负债表上将找不到这些衍生品敞口,这类敞口也不会直接进入资本充足率的计算。衍生品敞口对资产负债表不产生影响,是两个因素共同作用的产物:一是公允价值会计,二是在判断一家银行的安全性时,使用其信贷敞口规模(对手方风险)而不是其经济敞口(市场起伏产生的亏损)的传统。

对于你支付给我100英镑和我支付给你100英镑的几率均等的一份合约,如今它的公允价值为零。既然你支付或接收100英镑的承诺按市值计价为零,那么就不存在信用风险了:你不可能对无需支付一分钱的债务违约。

根据美国的公认会计原则(GAAP),你在披露自己的衍生品头寸时,甚至可以相互抵销对同一交易对手方的敞口。这在国际财务报告准则(IFRS)下是不允许的。这正是美国银行的资产负债表貌似(这具有误导性)小于欧洲同行的原因。

根本问题在于,在公允价值是大量可能结果的平均值的情况下进行“公允价值”的会计操作。分布平均值本身或许就是不可能出现的——比如,不存在拥有1.8个孩子的家庭。把相互抵销的头寸计价为零,或许也有误导性。一名美元百万富翁跟同时拥有1亿美元资产和9900万美元负债之间存在很大差别。

会计实践提供了一种精确的表象,这种表象对于以多重风险和剧烈不确定性为特点的世界而言,也许是糟糕的指引。我们从资产负债表和资本充足率计算中获得的表面信息,未能充分道出全球金融体系中复杂性和相互依赖性的程度。市场参与者对银行感到怀疑和紧张是合情合理的。

译者/何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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约翰•凯(John Kay)从1995年开始为英国《金融时报》撰写经济和商业的专栏。他曾经任教于伦敦商学院和牛津大学。目前他在伦敦经济学院担任访问学者。他有着非常辉煌的从商经历,曾经创办和壮大了一家咨询公司,然后将其转售。约翰•凯著述甚丰,其中包括《企业成功的基础》(Foundations of Corporate Success, 1993)、《市场的真相》(The Truth about Markets, 2003)和近期的《金融投资指南》(The Long and the Short of It: finance and investment for normally intelligent people who are not in the industry)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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